在空军军医学校，提起训练部化学教研室主任李德华和教员张翼，都说他们是醉心于教学的俩口子，他们犹如比翼双飞的“园丁鸟”，展翅在教学战线上。

他和她，一九六二年同时毕业于南京药学院。同年同时被分配到原空军卫校工作，同年同月同日在同一党支部被吸收入党，共同的革命理想和事业，使他们建立了挚烈的感情，俩人结成伴侣。后来，他们又共同来到空军军医学校，同在一个教研室工作。这一对夫妇用火热的心、浑身的劲，把爱情献给了教育事业。

李德华是个十分热爱教育事业的人。他常说：“知识是党给我的，党培养我上了大学，我应该努力地去传播知识。”他把极大的热情倾注在教学中，学校组建时间不长，在教员少任务重的情况下，近四年来，他主动向领导要求，一个人承担了十一个期班四种学科的教学任务，总授课时数2200多小时，平均年授课量470个小时，是全校授课量最多的教员之一。有时由于课程紧张，他往往一门课接着一门课上，为了完成教学，他常常放弃节假日和业余休息时间钻研业务，晚上和爱人一起备课，做学习笔记，利用空隙时间编写了三份教学大纲、一份《部分医用化学提要》，总结了《教学工作的点滴做法和体会》和《教学方法的一点探讨》的经验，几年来，夫妻俩很少上街，从没一起逛过一次公园，共同分享着教学工作的苦和乐。

正当他俩倾心于教学的时候，不幸的事发生了：一九七九年八月，张翼在校里承担师资班培训新教员的授课任务。八月十一日，张翼给新教员上完医用化学课，夜里发烧躺在床上，她无意中摸到左乳房左侧有绿豆大的肿块。那几天由于课程紧张，她没去医院检查。八月二十五日，她才抽空去医院做病理切片手术。刀口还没拆线，她又坚持给新教员讲了一星期的课。九月一日，空军三家医院确诊她患乳腺癌，医院来电话告急：让还在授课的张翼立即入院作手术。手术结果，张翼被切除了整个左乳房和左胸大肌，刀口留了八寸长，缝了三十多针。在医院，此时手术不久的张翼，是需要爱人侍候和宽慰的，但她更理解爱人的心：“您回校去吧，不要守在这里了，教学这摊忙着呢！”就在那时，沈阳部队后勤某分部在延边举办药训班，他们急需聘请李德华去任教。一位大学时期的同学知道后，埋怨他说：“我真想不通你，家中这样一个情况，还要往外跑！”是的，按说爱人患病住院，家里两个孩子也需要照料，他完全可以留在校里，但他没说半个“不”字，多次找到领导总是那句话，“让我去吧！”毅然赶到延边承担了药训班三门化学的授课任务。在三个月的时间里，他几乎天天上下午都有课，忙得“连轴转”。这期间，他又遇上了父亲病故，老家接连发来了两封电报催他回去，但他为了不使一百来个学员眼睁睁地等着，一再谢绝了领导的照顾，也顾不上再去医院看望爱人，圆满地完成了教学任务，受到沈阳部队后勤某分部领导的高度赞扬。

好夫妻总是心心相印的，他和她热恋着教学，追求着教学，把整个心思放在了教学工作上。张翼从医院回家休养期间，为了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，她夹起书本参加校里办的补习大专基础课的复训班，当了一名特殊的“旁听生”，先后听完了英语、物理、高等数学、药物动力学等几门课程，不久，她第二次重上了三尺讲台，承担了放射线班的授课任务。去年，她还外出参加了一个月的招生工作。在教研室，李德华既是她的同志，又是她的上级，她总是默默无闻地支持丈夫的工作。室里实验员不够，实验课忙不过来，她就担负实验员的工作；有位教员回去搬家，她就主动去顶替授课，常常是个出色的“替补队员”。今年头四个月，她授课时数就达113小时。李德华平日身体也不好，但他经常坚持带病教学。有段时间，他咳嗽严重，高烧不退，身体发虚，经医生确诊是肺炎，需要休息治疗，但他坚持边上课边治疗，有几天鼻子出血不止，就用棉球堵着给学员上课，仍不肯休息。最近，他患多发性疖肿，浑身上下长了三十多个脓包，最大的像鸡蛋似的，他怕被取消教学“资格”，从卫生科拿来纱布、棉球，晚上让爱人换药，每次排除脓水时，牙齿咬得格格响，叫人看了也痛得钻心。今年四月二十七日，李德华因疖肿持续高烧，可他还是拖着疲乏的身体给学员上了半天课，中午在家挂上了吊瓶，进行静脉输液。四月二十八日，他连上课写黑板抬胳膊也困难，但仍坚持上了一天课，傍晚一回到家，又挂上了二瓶葡萄糖加红霉素。那两天，张翼也病倒了，连饭还是邻居帮做的。

四月二十九日傍晚，笔者去看望李德华夫妇，刚坐下不久，大门又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，推门进来的是校长郭勤同志。“听说你们俩口子都病了，特来看望你们。”郭校长关切地询问他们的病情，再三叮嘱他们注意身体。他和她尖尖的下巴和苍白的脸，显得很激动，还有什么比组织上的关心使人温暖呢，看上去，他们的病似乎一下减轻了几分！写到这里，使笔者想起了“园丁鸟”，这是澳大利亚的一种小鸟。这种鸟真灵巧，它会用细小的树枝建筑成形似印第安人的精致的小棚屋，会给自己的窝装饰上色彩鲜丽的羽毛、鹅卵石、贝壳和碎玻璃，犹如一所精美的别墅。别看李德华、张翼的四口之家卧室简单，可这对中国的“园丁鸟”，他们蘸着自制的颜料，在知识的海洋里寻找闪光的“知识珍珠”，将它们传授给学员，同样涂上了各种艳丽的色彩！从一九七七年以来，李德华曾两次被评为学雷锋先进个人，两次被评为优秀党员，两次荣立三等功，被选为吉林市人大代表。前不久，他还受到空军通报表扬，被评为空军优秀教员，并经空军政治部批准，第三次荣立三等功。张翼也曾两次受到上级的嘉奖奖励。最近，他们的家庭还被驻地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政府评为五好户。

（《解放军报》1983年1月25日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