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文干是吉林医药学院的“编外教授”——退休后又返聘回来的。潘老两口子过日子那节省劲儿可是全院出了名的。
吃饭时留心观察你会发现:潘老的衬衫袖口都是补过的。他也以省为荣,大方的指着身上穿的那件明显肥大的夹克说:“是儿子穿剩下的。”
可最近老潘破费了一把,把学院奖给他的一万元钱捐给了院里的12个贫困生。
12月19日,记者在采访潘老时,他正在一笔一划地往12个信封口袋上写学生的名字。其中有8个口袋是大的,另外3个是小的。记者问他这大的、小的,里面的内容有啥不同。他说钱都是一样的,每个学生800元。那小的是专门送给三个孤儿的,老伴叮嘱他捐钱的时候一定别忘了那些没了爹妈的孩子。
潘老把这1万元钱看成了意外偏得:他与生物化学研究室的同仁们编写的教材两年内发行突破30万册,因此被国家有关部门评上一等奖。有关部门奖励了该校10万元的图书。该校奖了潘老1万元。
潘老见到记者来访不大高兴。这个老知识分子说了:“我原来就想找几个贫困生,把钱交到他们手上就完事了,不想让人知道。现在好事没办好。这以后我不好办了,别人得了奖捐是不捐?他们一定怪我出了这风头。以前我当副院长8年,也得过奖,我都没捐过,就是怕人说我沽名钓誉,想往上爬。现在退下来了,再爬也爬不到哪里去了才敢捐的。名利对我不重要了,我就想做点善事。”
潘老妻子53岁,平时过日子一分钱总是掰两半花:袜子破了,从来都是补上再穿。无论多冷的天,她都是去车站坐一块钱的公交车。有一次大雪天,潘老和儿子把她推上一辆出租车,可她硬是下来改坐公交。她总是说:“一块钱能到的地方,我为啥花十几块钱啊。”
潘老当教授几十年,当副院长8年,应当很有积蓄吧?其实不然。前些年家里买房子贷了10万元。前不久儿子买房,老两口把国家按待遇给的房补都拿出来才凑够了房钱。可现在装修钱还没着落呢。
已退休的妻子现在只身在磬石市一家医院打工,说趁身体好,再挣点钱给儿子装修房子。潘老在湖南家乡还有一个80岁的老母。前两天老母过生日,孝顺的他给寄了1000元钱。家乡还有侄子、侄女上学也要潘老资助,一年也得六七千元。
潘老自己能省就省,但在捐助学生上花钱毫不心疼。他把信封交到孩子们的手上说:“我小时候比你们还穷啊。穷不要紧,那不是我们自己造成的。但穷要有志气。你们要好好学习,将来凭本事活着,改变这个穷字。”
(《吉林日报》2005年12月21日第6版)